她伸出手,握住瞭那圈中的鎮紙,在李治的面前晃瞭晃,就這麼放到瞭圈外。
鎮紙重新落在桌案上的時候,發出瞭一聲輕微的碰撞聲,恰好與那燭火爆出燈花的聲響同步。
武媚娘語氣堅定,“對,跳出去!”
“陛下比之嬰孩,能做之事多出不知凡幾。以妾看來,待另造瞭一架新床之後,老的那張還怕太難對付嗎?”
“至於要跳到何處去?”她倏爾停住瞭話茬,見李治已有意動,這才接瞭下去,“您心中有數的事情,還問我做甚。”
接下去的話,可不應當是一個“昭儀”說的瞭。
李治既非庸主,自有自己的決斷。
……
另一頭的安仁殿內,躺在大床上的武清月打瞭個哈欠。
雖說母親已經大方地將這床送給瞭她,作為她的所有物,但難保不會有宮人得瞭安排要再試試,為何會突然有這等嫌棄小床的巧事。
所以還是再醒一陣子為好。
性命攸關,再謹慎也不為過。
夜色漸深,這安仁殿外早已無有走動的人聲,倒是從黃昏之時已開始落雨,在此時便成瞭淅瀝打在屋瓦之上的聲響。
也不知道是因武昭儀入宮後接連有孕生子,需避讓寒氣,還是因陛下常令昭儀伴駕,安仁殿位於宮妃居所之中最靠南端的位置,距離太極殿方向不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