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我知道。”景元知道鏡流以為他是留手瞭才提醒自己。
但他的確早已下定決心要將雲非枝送入「幽囚獄」,隻是對方實力比自己強,根本沒時間反應而已。
若不是他的身份所在,他很想說:是對方手下留情瞭,不然一整個「羅浮」仙舟都會被對方活化。
白珩看看冷臉離開的鏡流,再看看強顏歡笑的景元,又想到雲非枝的真實身份,心裡難受至極。
十幾年的時間,她本以為雲非枝已經和他們成為瞭好朋友,結果上天和她、和他們開瞭個玩笑。
相處已久的朋友,卻是「壽瘟禍祖」麾下的第一令使,雲非枝。
聽到雲非枝和景元對上,對方失蹤無影而景元昏迷不醒時,白珩覺得天塌瞭。
原來…他們多年的友誼根本就沒有被放在心上嗎?
但當從醫師口中瞭解到以及景元親口解釋下知曉對方並未傷人後,白珩心裡松瞭一口氣。
還好還好,起碼…這些年的相處都是真的,實在的。
但將軍已經下令,哪怕過去情誼再重,他們也不可能違背命令。
「豐饒」與「巡獵」之間的仇恨不是他們能化解的,仙舟人逝於豐饒孽物手中的生命千千萬。即便她有心,也不能替別人原諒。
尤其是,好友鏡流和應星。
他們皆因豐饒孽物而失去故土。
白珩扭頭,望向仙舟那藍白天空,在心裡默念道:‘…雲前輩,可以的話,你離仙舟越遠越好吧。’
這是她作為朋友僅能做到的事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