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瓏雙手結印,身周縈繞的點點仙力輝光隨著急促的風息拖曳出長長的流光痕跡,兩道純粹的黑與白的光芒夾雜著令人無比心悸氣息在虛空亮起。
如同一粒栽種入土的種子被加速瞭時間,從下土到萌芽生長、發芽抽條、結苞開花,都不過眨眼的功夫,一黑一白的並蒂蓮輕旋著花瓣盛放,光明和黑暗這兩種相克又相生的力量瞬間飆升到難以企及的濃度。
“雙生誓約,陰陽逆反。”
隨著最後一個尾音落下的剎那,黑袍人眼底的視野定格。
深沉的黑暗如同一團漆黑的濃霧,模糊瞭光的界限,像是宇宙中最莫測的黑洞,吞噬一切色彩和光明。
黑袍人僵立在虛空,無論是感知內還是視線裡,都看不見任何周遭的光亮。靈魂像是被無邊的黑暗包裹、侵蝕,甚至眼底的光亮也逐漸變得微弱,最後熄滅。
在並沒有被月瓏的法術針對的其他人看來,僅僅是自己的視野突然空白瞭幾秒,就回過瞭神來。
“剛剛,發生瞭什麼?”毒夕緋驚訝地看著仿佛失去意識一般,低垂著頭,籠罩在寬大袖袍下的雙手也耷拉在身側,一副壞掉的斷線傀儡模樣的黑袍人。
龐尊看瞭看神色之間不見半點疲憊的月瓏,又看瞭看已經沒有反抗能力,一副任人拿捏、失去戰鬥能力的黑袍人,無言地捏緊瞭雙拳。
“應該,是結束瞭?”顏爵半是猶豫地說道。
看似遊刃有餘,實際上還是因為接連跨越夢境國度又連續開大,有不小消耗的月瓏維持著她的面子包袱,表面面不改色地對愣在那裡的水清漓說道:
“給他最後一擊吧,水王子。”
這樣四舍五入,也算是水清漓自己戰勝瞭夢魘,之後也不會被再拉入夢魘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