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內心的最大恐懼是這個的話,我覺得,這並不算什麼恐懼。”

“不算什麼?”龐尊微微低頭,神情半隱在晦暗的光影裡,垂在身側的手捏握成拳,帶著幾分克制忍耐地開口:

“你沒有力量過於龐大的負擔,又怎麼可能知道那種痛苦和隨時都會被力量吞噬的恐懼?!”

“哪怕隻是一絲松懈核能的過載就會如潮水般將我淹沒,吞噬最後,因為力量失控,爆體而亡”

“這樣的威脅,自我變強大以來,一直都存在,你怎麼可能懂?”

捏緊成拳的手臂微微顫抖。

劇烈的情緒引得力量壓制的封印也跟著動搖起來。

像是在崖壁邊緣,半個身體已經懸空在外般搖搖欲墜。

接著,再次陷入自我情緒中的龐尊就忽然感覺到肩膀落下一隻手。

“冷靜下來,龐尊。”

柔和而強大的力量順著肩膀滲入體內,安撫著他體內再次躁動的雷電之力,加深力量壓制的禁錮,一遍遍打著補丁。

“我的確沒能體驗過力量過載的失控威脅和痛苦。但是我體驗過因為力量不足,無法保護自己在意之人的缺憾之痛。”

龐尊一愣。

“我能理解在你看來,比起失去強大力量,寧可一邊承受痛苦也要擁有這份強大力量的偏執。”月瓏垂眸,眼前似乎又浮現出瞭昔日因為自己的力量不足,從而沒能保護好光瑩,險些失去光瑩這個最重要朋友的那一天。

將月瓏臉上的落寞之色盡收眼底的龐尊抿唇。

能被理解固然是開心的,但他現在好像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