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之前太宰治在首領辦公室詢問的問題,坂口安吾總覺得對方並不止那一層八卦之意,便問瞭一嘴:

“說起來,安室君為什麼會選擇柏圖斯?”

安室透一愣,唇角綻開一個溫和的弧度:“各種原因吧。”

最開始他對柏圖斯持有百分百的警惕,畢竟那可是窮兇極惡風評很差的組織成員。

可後來越是深入,越是能夠洞察那對空茫雙眼中偶爾透露出的情緒波動。隨後更是想要瞭解曾經自己根本不會在意的、有關這瓶酒的一切。

大部分時候都在當樂天派,組織的任務能拖就拖,和土生土長在産地的某些人類一樣喜歡罷工。卻會在本來要嫌棄麻煩的事情上為他們考慮,將所有傢人的喜好都記在心裡。

松田說的沒錯,那確實是個又固執又笨拙,一定要在新年的零點打跨國電話擾人清夢,就為瞭一句新年快樂的傢夥。

對這個模糊的回答感到略微無奈,坂口安吾剛想扶額,卻聽對方繼續道:

“但一定要說是從什麼時間開始確認的……”

“是一個眼神。”

“那時在集會的島上,在柏圖斯看過來的眼睛裡,我見到瞭自己。”

不知名洞穴裡,當兩個人掉進那鹹澀的海水中時,赤眸青年一向黑沉的眼底忽然有一刻,像是錯覺般映入瞭自己的身形。

全部的,滿眼都是自己。就像拂過陰雲一下子看到整片星空,又像相機不經意間按下快門,捕捉到瞭一束伊始於太陽,跨越一億多公裡落在地球上的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