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剩下的魚賣掉,大概足夠半個月的開銷瞭。不過我們今天要紀念一下,所以晚上就在鎮上吃吧。”

不用進食的妖精拿著長長一條清單,扯瞭少年左買右買,終於在臨近黃昏時將補給品買齊。一高一矮兩道影子在夕陽下被無限拉長,黑澤陣回頭望瞭一眼角落裡攢動的人群,垂下填滿警覺的眸。

他們身後有一夥人在跟蹤,不遠不近,似乎在顧及著什麼。惡意卻始終黏在黑澤陣的身上,讓並不想打破這份寧靜的少年緊蹙瞭眉頭。

就像那群陰魂不散的幽靈。

跟隨黑發青年來到一傢酒館,門口的風鈴發出脆響,酒保揚起眼皮看瞭眼進來的客人,在見到柏圖斯時登時直起瞭身子。

“您要點些什麼?”他語氣戰戰兢兢,心裡想著這人怎麼又來瞭?是懶得賣魚索性直接來搶劫瞭嗎!

並不知道自己早就被傳為小鎮疑犯傳說的柏圖斯微微頷首,聲音裡透著從屋外帶進來的寒意:

“一杯果汁,一杯牛奶,外加一份招牌套餐。”

酒保:首先我們是酒吧,其次那個招牌套餐純粹是第一次你來這裡時我情急之下做的,請不要在酒吧點跟酒無關的東西!

硬氣的酒保連忙搓著手點點頭,麻溜去後廚做菜瞭。

這時,脫離被盯梢狀態的銀發少年才松懈瞭渾身的肌肉,端坐在柏圖斯的對面低聲道:“你發現瞭麼?”

對視線更敏感的暗殺者用指節點瞭點桌子,將上面雪化的水痕塗抹開:“嗯,五個人。不過他們都是在盯著你。”

而他被分到的視線都是極為隱蔽晦澀的,估計是在衡量從自己手底下帶走少年的可能性高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