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的紅酒妖精想要從金發青年的臂彎裡脫離,卻在一瞬間被人小心地抱得更緊。柏圖斯疑惑地擡眼,在看到諸伏景光與赤井秀一複雜又震驚的眼神,又順著感覺看向地上的一灘血跡後,突然就明白瞭是怎麼回事。

那是他在抱著安室透入海時不小心撞出的裂痕。當時柏圖斯一門心思都在安室透身上,即使操控異能的水平確實算得上爐火純青,但在過於專註另一件事時,柏圖斯通常會忽略對他來說不那麼重要的事。

顯然,柏圖斯經常忽視的就是自己的身體。

而這時,感覺自己沖動瞭的安室透順勢松瞭手,金發青年目光如扇形圖一般複雜地看著這位血淌瞭一地但依舊沒什麼事的人……

不。

手指滑過碎片的觸感在腦海裡揮之不去,安室透張瞭張嘴。

沒有想象中的血肉翻卷,不如說跟普通的傷完全不同。白皙的皮膚像被鈍器撞擊過的玻璃,無數細小碎片呈放射狀炸開,皸裂成一朵暗色的花。

那種傷口,真的是人類能夠擁有的嗎?還是說異能者就是這樣的存在?

三個人的腦子都在不同程度上亂成一片,而相比較於人類臥底的糾結和懵逼,單純的紅酒妖精就沒想那麼多。

柏圖斯環顧瞭一圈,見沒有人流露出不適與恐懼,於是松瞭口氣。他站起身將衣服仔細穿好,三個人都沒有錯過對方後背上那道‘傷口’,與他們方才見到的分毫不差,隻不過已經不再‘流血’。

而後柏圖斯撓瞭撓頭發,一向輕柔但陰沉的嗓音竟然透著幾分靦腆:

“既然你們已經看到瞭……那我就在今天解釋一下好瞭。不過好可惜,原本我還想包一間私湯在安逸的環境裡說明的。”

“畢竟曾經有人說在坦誠相見時坦誠相見,效果會更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