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啊, 他掉下去瞭哦,從這裡。”

安室透感覺心髒像是破瞭一個洞。

在看到明顯被風刮得一片狼藉的底部觀景臺,以及灰衣男人得意的笑時,他隻是覺得有些悶熱。

極其不妙的預感催促他一路上都在盡力去奔跑, 因此當他抵達這裡時, 汗水已經開始順著脊骨的凹陷往下流, 臉上的熱度消散不去,即使是在有中央空調的飛艇裡也無濟於事。

但在聽到對方夾雜著嘲弄的發言後, 金發臥底卻頓時如墜冰窟,仿佛連牙齒都在打著顫,就連汗滴在眼睛裡産生的刺痛都無暇顧及。

“……你在說什麼?”

柏圖斯掉下去瞭?

從這艘處在平流層的飛艇上?

安室透輕輕抖瞭抖眼睫,聽見自己的質問聲小得不可思議。

灰衣男人掏瞭掏耳朵,理所當然道:“我說——他掉下去瞭。看你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那個人很厲害?”

他有一雙狹長的、瞳孔細小如蛇的眼睛, 此刻正盯在安室透的臉上來回遊移:

“將近萬米的高空,這個時候早就已經到底瞭。雖然下面是大海,但這個高度,怎麼說也會粉身碎骨吧。”

他時不時將手中的兩顆石子轉上幾轉,像是在估量什麼,站立的姿態卻毫無破綻。

異能者對上那雙驟然陰沉下來、宛如醞釀著風暴的紫灰色,似乎遇到瞭什麼好笑的事, 恍然大悟般哦瞭一聲:“哇哦, 你們不會是關系很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