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柏圖斯悄悄拉開門,躡手躡腳走出去。他穿的並不是旅館提供的睡衣,而是傢裡那套被諸伏景光無數次以複雜眼神打量的黑色睡袍,配上底擺些許紅色的棱紋,晃在走廊裡宛如回南天黑底紅字還掉色的對聯。
到瞭室外溫泉的入口,時間是不多不少的零點。赤眸青年沒有任何猶豫地將簾子一掀,踏入重力場扭曲最嚴重的地方。
——紅葉。
目之所及處皆是豔色的紅葉。
大片大片的紅葉遮蓋瞭泉水與山亭,怪異的反季節效果讓柏圖斯略感不適地瞇起瞭眼,他的腳步卻不停,徑直走向被漫天紅葉積滿的泉水。
柏圖斯蹲下身,將手伸進那一片血色中摸瞭摸,好半晌才擡起手鬱悶地嘟囔一句:
“這下麻煩瞭。”
這麼多楓葉掉在這裡他還泡哪門子的溫泉!
根本不怕鬼的紅酒妖精幽怨地站起身,垮著臉決定以後還是聽老板娘的話吧。
等白天趁綠川他們吃午飯時再來泡一次吧。他高速移動到這裡再把自己丟進池子,不說泡的舒不舒服,但實驗帶硫磺味的溫泉能不能泡這一點還是可以的。
就在柏圖斯想要打道回府時,身後突然傳來一股涼風,那對平日裡略顯慵懶的眸子剎時一厲,他抽出腿側的匕首就要向後反手一刀,沒成想偷襲他的人竟然做瞭個相當難以理解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