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圖斯倒也沒想過要瞞著琴酒,所以他如實說道:“路上撞瞭個人,撿回來放在傢裡瞭。”

琴酒不置可否。

出車禍放在傢裡……那種人遠遠看去就知絕非池中之物,還能不小心被撞上。

琴酒這樣想著,手上拿出一條黑色的絨佈。柏圖斯看到琴酒的動作,沒用這位殺手發話,而是順著銀發男人的手低瞭下頭。

黑色絨佈就這樣被溫熱的指尖帶著,穿過比之更加濃鬱的發絲。將佈條細細綁好,遮住眼睛,最後琴酒以一個充滿煙草氣息的蝴蝶扣終結瞭這場交流:

“你什麼都往傢撿的習慣真該改一改瞭。”

銀發的男人放下手湊近車邊,不再說話瞭。

柏圖斯:

他總共就往傢裡撿瞭諸星大一個啊,什麼叫都往傢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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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著車子行駛於彎彎曲曲的路上,柏圖斯在心裡有一搭沒一搭地畫著地圖。

被蒙眼的話,除去視力外,其餘的五感就會變得敏感。而像他這種戴著防毒面具又把自己身上裹得見不到皮膚的人,唯一能跟外界交換信息的就是耳朵。

伏特加照例沒有跟上來,琴酒在他前面走著,柏圖斯能聽到對方拂過樹葉的聲音,以及樹葉打在身上濕濕的水汽。緊接著又是木質地板,腳踩在上面噠噠噠噠,好像回到瞭那個地下的教堂。

琴酒的步履穩健,喘息聲也很均勻,就連心跳也十分平靜,聽在耳朵裡是正正好好的白噪音。

“到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