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柏圖斯滿臉是血地走到負傷的他面前,手裡還拎著兩具頭顱被捏碎的屍體,垂著眼陰惻惻地反複說‘不應該讓你來的’。

回憶起那天,藍眼睛男人抽瞭下眼角:“我那時一度以為柏圖斯是控制狂,甚至會為瞭滿足欲望搞非|法囚|禁那套,畢竟組織裡正常人太少見瞭,後來發現柏圖斯可能隻是過度擔心。”

“也許曾有什麼人在他面前受傷或瀕死。”他這樣猜測,思緒卻忍不住向更深處墜去。

——更有可能是,那個人已經死去瞭。

一想到這個答案,房間裡的兩人不禁沉默片刻。

他們這些潛入搜查官面對純黑義無反顧,但倘若黑暗裡夾雜著不明的白,直面深淵者反而會不知所措。

“所以那個傢人,也許是真正意義上的傢人,而不是別的亂七八糟。”安室透低聲將這幾個詞彙拼湊在一起,“領地意識、保護欲、傢人……實驗體。”

他知道組織有實驗室和研究所,即使身為無代號人員,安室透並不能接觸到具體內容,但……

“那個實驗體,很符合。”他確認道。

安室透的觀察力細致入微,柏圖斯昨天受的是致命傷無疑,但人卻活蹦亂跳瞭那麼久。要麼是柏圖斯身上穿瞭防彈衣之類的東西,要麼就是他傷口愈合的速度遠超於常人。

從出血量來看,完全可以排除前者,並且那個型號的子彈能給人體造成貫穿傷,也是不同尋常。

脆皮但難殺,符合。

諸伏景光補充:“我沒見過他吃主食和肉類,柏圖斯半年來的食譜裡隻有酒和水果,以及一些流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