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來是這樣的,從第一次開始,就是這樣的惡劣又放肆。
不過六個月,不足以讓一個人的外表發生什麼變化。
“歐巴”鄭昭一似痛非痛地蹙眉,終是松瞭口。
六個月前的記憶碎片猛地撲過來,讓她恍惚以為此時窗外正飄著鵝毛般的大雪瞭。
記憶不受控地翻湧,被撞得支離破碎,她腦海空白瞭一瞬,然後被呼嘯著帶回十二月底的那一場暴雪。
j studio的招牌還是鋥光瓦亮的,從前公司便一直跟著她的禹多影每次進門前總要笑瞇瞇地站在門口看上一會兒,然後美滋滋地跟鄭昭一彙報:“歐尼,我們今天的工作也排得滿滿的呢!”
鄭昭一的名字比j studio的招牌更好用,再加上她做事麻利,性格認真不別扭,與她合作過的雜志、廣告商都滿意得很,因此在她自立門戶之後也不忘搭一把手,有老客戶上門,j studio才度過瞭初創時的舉步維艱,慢慢發展起來。
從夏末走到凜冬,j studio的名氣也越發大瞭,作為獨立工作室,在酬勞方面又比大公司合理不少,因此也更受青睞,成為諸多客戶的優先選擇,為瞭能夠覆蓋房租、員工薪酬、設備等等各項支出,鄭昭一的工作也接得很密集。
十二月末,天氣異常糟糕,禹多影一直在接電話,一會兒說這個因為堵車要遲到瞭,一會兒說那個因為堵車要遲到瞭,工作人員沒辦法,隻好頂著大雪親自去取瞭下午拍攝要用的道具,結果最後輪到拍攝的主人公說因為堵車要遲到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