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的空氣突然間變得稀薄瞭起來,權致龍臉色發白,耳邊突然響起東詠裴那時說的話。

“說不定也是什麼財閥二世、財閥三世呢。”

他苦笑瞭下,捂住瞭臉。

鄭昭一的通話還在繼續,似乎一時半會兒結束不瞭的樣子,權致龍用力揉瞭兩下臉,逐幀回憶著那一個月裡發生的事情。

稱得上是荒唐的開始,當做無事發生的約定,耐不住浮動心思找上門的他,被一句“因為是你”迷得昏頭轉向的他……

等等。

這樣一想,一直以來,在這段關系裡,先主動的那個人,始終是他,而鄭昭一似乎總是那個被動追隨的人。

再代入她當時是失去記憶茫然無措的狀態,又是在藥物影響下“被迫”和他共度一夜,清醒過來之後明明已經做出瞭“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的決定,卻因為他的再次闖入而…

恢複記憶的她,又會是以什麼態度,看待這一段過往?

她假裝忘記,是因為……厭惡甚至痛恨那段記憶嗎……

權致龍因為這個猜測而搖搖欲墜起來,不自覺地抓住瞭衣角,都沒註意到鄭昭一已經掛瞭電話,走到他身邊。

身邊的位置微微凹陷下去,權致龍這才回神,偏頭對上鄭昭一似是關切的目光。

“……嗯,通話結束瞭?”

鄭昭一點頭,觀察著他似乎比方才蒼白瞭幾分的臉色,探出手來觸碰他的額頭:“你臉色不太好,哪裡不舒服嗎?”

權致龍緩慢地搖瞭搖頭,看著她的眉眼,心頭因為自己的猜測堵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