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煩躁地抓瞭抓頭發,將被子往臉上一蓋。
不要想瞭,隻是個意外的插曲而已。
這樣極力撫平瞭自己的情緒,過瞭兩天。
還是白天,房間裡卻暗如黑夜,權致龍坐在桌前用力地咬著唇,將寫著一小段旋律的紙又揉成一團丟在地上。
他點瞭兩下手機,流出一段輕盈的哼唱來。
權致龍閉著眼仰頭,腦海中又浮現出鄭昭一的臉。
冷漠的、安靜的、乖巧的,微笑的、哭泣的、皺眉的。
不到二十秒的旋律戛然而止,權致龍的耳邊重歸寂靜。
他“啪嗒”、“啪嗒”地按著臺燈開關,在明滅的燈光裡,怎麼都忘不掉看到鄭昭一的第一眼。
沉默蔓延開去,猩紅的煙頭在昏暗中閃爍,他就這樣坐瞭許久,然後抓著手機,猛地站瞭起來。
椅子倒地發出悶響,房門一開一關,隻留下屋內繚繞的煙草味和滿地的廢稿紙。
循著記憶找到鄭昭一的傢,權致龍猶豫瞭許久,上瞭樓。
老舊的屋塔房,窗門緊閉,權致龍扣瞭兩下門,沒見有人回應,便猜她是還沒回來,於是便又下樓,在路邊的咖啡店找瞭個靠窗的位置。
店裡沒什麼人,中年店長坐在那裡打著哈欠,看到他懶洋洋地打瞭個招呼,問他要點什麼。
權致龍看瞭圈招牌,點瞭杯氣泡水,等到氣泡水端上來的時候,喝瞭一口就皺起瞭眉。
好久沒有喝過這麼難喝的飲料瞭。
將隻喝瞭一口的氣泡水放在一邊,權致龍托著下巴盯著窗外,等待著那個總是出現在他夢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