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得寶玉一下子從太太的手裡掙脫瞭開來,撲倒的跌下床,躲進瞭老太太的懷裡:“祖母救我!”
賈母猛地將寶玉攬進懷裡,擡手指著王夫人道:“夠瞭,還有沒有將我這個婆母放在眼裡。”
“母親贖罪。”賈政心裡一慌,拉著王夫人就要跪倒在地。
誰知王夫人死命的站著,任由賈政的拖拽就是不動。
“你在發什麼瘋!”
“我發瘋?我是該發瘋!”王夫人眼看著自己的兒子與自己背道而馳,心裡痛苦萬分。
到底不是在自己身邊長大的,想著深在宮裡的元春,王夫人隻覺得心裡缺失的一塊怎麼也填補不回來,眼裡不住的流淌著眼淚,“好好地一個兒子,被教成瞭這般,待我還不如府裡的一個奴才親厚,難道我不該發瘋嗎?”
賈母捂住寶玉的耳朵,看著那不成體統的王夫人,眼裡掩不住的失望:“那你該好好的審視自己,何苦埋怨一個孩子。”
“無論是寶玉還是黛玉,這幾年你做的事,一件不如一件,我念著你,想要在孩子們面前給你留一份面子,事事不與你計較,可你看看你,生生的將自己的身份踩在腳底,你還知不知道你出生於金陵王氏!”
聽著老太太對自己一字一句的批判,王夫人頹敗的塌軟瞭身子,毫無形象可言的站在原地,搖頭哀怨道:“金陵王氏?老太太您也知道我出生於金陵王氏,可這些年您隻將我當做一個在外行走的門面,何時想過我也曾是一個受傢族教養、是你們賈傢三媒六聘娶回來的正房太太,且不說寶玉,單說黛玉,從她進府的那一刻起,我也想待她視如己出啊,可是她又可曾將我當做舅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