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一道道門檻和隔扇,黛玉隻身來到瞭老太太跟前,看著隔著淡淡熏香,猶如彌勒一般盤腿坐在炕上的外祖母,黛玉一時不知該不該上前,倏然的停下瞭腳步。
“孩子,為何不到外祖母跟前來?”
賈母一雙渾濁的眼睛從黛玉踏進內室那刻起就慢慢的將目光看向瞭她,卻不瞭見她止步不前。
黛玉擡起眼眸,那張神似賈敏的臉龐讓賈母恍惚之間看見瞭年幼的女兒,歡快的奔跑在著榮國府的大宅裡。
“孫女不知該不該繼續上前。”
黛玉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滿眼盡是對未知的迷茫和恐懼。
“有何不應該的?”
“害怕外祖母不相信我,更害怕外祖母在喚我來前已做好瞭選擇。”說著黛玉肩頸忍不住一顫,又強大著精神站直瞭身體,眼眸中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痛楚。
賈母看著眼前黛玉堅韌的身影,心中止不住的感嘆,她不愧是敏兒的女兒,有著同她母親一般的不屈和倔強。
無論是賈敏的遠嫁還是早逝都是對她這個做母親的懲罰,看著這幼小孤苦的孩子,賈母心中一痛。
雖然她極力將她帶在身邊教養,用以撫慰父母親早逝對她造成的傷害,但是她知道這孩子性格敏感,這次王氏又以此手段來鎮壓她,更加是傷透瞭這孩子的心。
對著黛玉展開雙手,悵然道:“可是還在怨我?”
賈母說著自己都忍不住搖頭嘆息,哀怨道:“肯定是怨瞭,你二舅母對你做瞭很多有失體面的事情,都被外祖母以傢族顏面的理由給壓瞭下去,害得你受瞭很多委屈,也讓她一次次的得意妄為,才敢這樣一次次的傷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