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聞言,眼眸一閃,聞著屋內那股淡淡的安神香,擡手撫瞭撫耳垂下那顆縷空的耳墜子,若是有人細看,定能發下,耳墜子裡滾動著一顆淡藍色狀似琉璃的珠子,跟今日黛玉這身衣裳極其般配。
偏頭對著身後的春心、雪雁道:“你們在屋外候著吧。”
“姑娘不可。”春心一聽,急得不行,這怎麼能行,顧媽媽千叮嚀萬囑咐,切不可離開姑娘半步的。
“不礙事。”說完黛玉就施施然的進瞭屋子,擡手對她們做出瞭少安毋躁的手勢。
摸索著走進瞭偏廳,眼裡止不住的好奇,這是她第一次走進這間屋子,看起來跟老太太的屋子格局大差不差,繞過一扇隔斷的屏風,就見著瞭獨自端坐在首席的二太太。
黛玉見此,勾起唇角,走近瞭幾步,微微屈膝問好:“二舅母。”
王夫人就這樣端坐著,靜靜的看著她一路走來,突然忍不住笑出瞭聲來,搖頭道:“想不到我也有看岔的一天,居然認為你是個人畜無害的兔子,卻忘瞭兔子急瞭也要咬人的。”
大概是恢複的不好,眉骨的傷處隱隱泛紅,隻見王夫人喘著氣斷斷續續的說著,遲遲沒有叫起。
黛玉神情淡然,從容的兀自起身,走到王夫人的下首坐下。
“真是沒有教養,長輩沒有叫起,居然自己就起來瞭。”王夫人冷眼瞧著,一雙眼睛恨不得將人紮個洞出來。
“讓二舅母見笑瞭,可憐玉兒孩童時便喪母,不到豆蔻之年就喪父,教養這東西,還真沒有。”
黛玉著手從桌上拿起茶壺,給自己添瞭杯茶水,低頭輕抿一口,擡頭看向對面一臉震驚的王夫人莞爾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