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聽見寶玉呼喊的聲音,隻見他那濕瞭一片的衣服也沒來得及更換,就這樣解瞭一半,敞開著外衣,露出裡面白色的裡衣,對著門口大喊侍書的名字。

“可別,小聲點,這四處吆喝,當心被嬤嬤們聽到。”寶釵伸手急忙拉住瞭寶玉的衣袖,揚起慘白的面容,不停的朝寶玉搖頭。

這瞻前顧後的模樣,看的寶玉又要生起氣來,註意到寶姐姐手上的傷,寶玉隻得嘆瞭口氣,心煩意亂的說:“寶姐姐,你就是老想著規矩規矩,一點兒也不自在,你看看,你都受傷瞭,喊個丫頭找大夫也要顧忌。”

誰知,寶玉話音一落,就見寶釵掩面,掙脫瞭寶玉的手,走到一旁的榻前坐下,埋頭在炕桌上嚶嚶的哭瞭起來,哽咽道:“我這寄人籬下的,當然比不得你們,若是不日日規矩傍身,還不曉得哪天就被趕瞭出去。”

“你這是說的什麼話,這住的好好的,誰又要趕你走瞭?”急的寶玉坐到她的身側,從袖口掏出帕子要擦拭,無奈寶釵就是不擡頭,隻知道哭。

這一哭可把寶玉哭成瞭罪人。

一旁的鶯兒見狀,扯著手裡的帕子,鼻子一皺,緊跟著她傢姑娘掉起瞭眼淚,走到她傢姑娘跟前跪坐著,一手撫著她的背脊無聲的安慰。

聽著寶二爺的話,就像是找到瞭發洩的口子一般,口無遮攔的說:“瞧寶二爺這話說的,活像我傢姑娘怨瞭誰似的,想當初我傢太太要帶著姑娘搬出府去,是二爺你死活讓我傢姑娘留下來的,這會兒子倒好,埋怨我傢姑娘這不好那不好的,實在不行,趕明兒我們就收拾東西傢去得瞭。”

越說那鶯兒就越是起勁兒,直起身子,看著榻上呆愣的寶玉,就準備繼續開口,卻一把被寶釵給拉住瞭。

隻見寶釵擡起頭,拉著鶯兒作勢就要責罰她,哪曉得順勢就依偎到瞭她的肩上,泣聲道:“你這死丫頭,胡說八道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