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著賈母虛靠在炕上,賴大傢的快走兩步,蹲身在賈母跟前,腔調急促道:“老太太,我去叫個大夫吧,不管有事沒事,看看都是安心些。”
賈母搖瞭搖頭,閉眼道:“不礙事,我的身子,自己個兒清楚的很,鳳姐那兒怎麼樣瞭?”
賴大傢的抿唇,不自在的說:“幸虧鳳姐底子好,撐住瞭,隻是可憐瞭那孩子,婆子說已經成型瞭,是個男孩兒。”
賈母一聽,閉眼狠狠的錘瞭錘床頭,怒其不爭的說:“孽障啊孽障!好好的日子不過,盡去搞那些歪門邪道的東西!到頭來害瞭誰!”
鴛鴦連忙走到老太太身後,伸手撫著老太太胸口,替她順瞭順氣,悄悄的給賴妹妹使著眼色。
賴大傢的見狀,連忙寬慰道:“事已至此,老太太也莫要著急才是,主子們年紀輕、身子骨又好,說不定開春又有瞭呢。”
賈母深深的嘆瞭口氣,她傢的兒孫是個什麼脾性,沒有比她更清楚的瞭,好不容易盼來個孩子,盡然這樣生生的沒瞭。
真是愧對瞭賈傢的列祖列宗啊!
“讓鳳丫頭好好養身體,別的事,以後再說吧。”賈母拍瞭拍鴛鴦的手。
鴛鴦明瞭的轉身從後邊拿出一個匣子,遞給瞭賴媽媽。
賈母見賴大傢的不明,遂解釋道:“給鳳丫頭帶去,想她嫁來這些年,知她為瞭這一傢老小費瞭不少氣力錢財,若不是為瞭貼補這府裡的虧空,她又何苦去犯那事?拿去吧,不說什麼撫慰的話,單單想她安心罷瞭。”
賴大傢的聽瞭,心裡也不是滋味。
點瞭點頭,拿起匣子跟老太太拜別,轉身出瞭院子,朝鳳姐院子而去。
賈母看著飄動的簾子,臉色也隨之垮瞭下來,喘瞭一口氣,喃喃自語道:“總得再撐一撐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