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有枝連忙跪拜瞭下去,:“請老太太安,真是該死,這會兒子還來打擾老太太的清凈。”

“不礙事,年齡大瞭也睡不著,左右不過是丫頭們怕我白日裡廢瞭神,躺著罷瞭。”賈母靠在引枕上,慈眉善目的說著,招手讓鴛鴦將人扶瞭起來。

顧有枝起身,連忙從懷裡將林管事交代的那封信件遞給瞭鴛鴦,讓她交給老太太,看著老太太,又看瞭看鴛鴦,顧有枝遲疑著不知如何開口。

好在賈母理解她的難處,不甚在意的說:“鴛鴦這丫頭打小跟在我身邊瞭,跟我的左右手似得,沒什麼不能說的,你也不要為難。”

顧有枝這才笑瞭起來,對著鴛鴦歉意的點瞭點頭,對著老太太談笑自如的說道:“要麼說老太太英明呢,還是老太太心裡透亮,這封信是姑娘在府外的管事托我帶進來的,細的也沒說,隻說老太太自個兒心裡有數,讓我帶到就行。”

“嗯,這我知道。”說著賈母叫鴛鴦掌燈,對著火漆之處看瞭看,親自拆瞭那信件。

隻見裡面分別有兩張信函,賈母一一拿起來看瞭一眼,將一張印有紅印的單獨扣放在瞭一旁,拿起另一張,對著鴛鴦揮瞭揮手,讓她站至一旁。

自己虛瞇著眼,湊到火燭前費力的看著,就見賈母來回看瞭兩三遍,竟然開懷的笑瞭起來。

顧有枝悄摸的擡眸,和鴛鴦對視瞭一眼,均是滿心疑惑。

賈母將信看的差不多瞭,又拿起那封帶有紅印的信反複在手裡摩擦,不知為何,竟也感慨的掉起瞭眼淚。

雙眼含淚,自顧自的搖瞭搖頭,嘴裡似是說瞭些什麼,也沒叫兩人聽見,仔細的將信收好,叫鴛鴦將她屋裡那匣子取瞭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