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姐輕輕瞄瞭一眼,在一旁淺笑著默不作聲的黛玉,起身端起酒杯走到老祖宗身邊說:“老祖宗嘗著不錯吧?說起來啊,今日我可得好好感謝一番您外孫女呢,林妹妹可是幫瞭我大忙瞭。”

賈母一聽,略帶好奇的看向身旁的黛玉,見她不好意思的要捂鳳姐的嘴,看瞭看手中的螃蟹問道:“這是什麼說法?”

“嗐,說起來啊,等過完節我就好好整治一番府裡的奴才,整日的偷閑管不住事,昨兒莊子上的河鮮,因為天兒太熱,熬不住壞掉瞭,幸好林妹妹的鋪子上有存貨救瞭急,不然啊,今兒老祖宗怕是要罰我瞭。”

說著鳳姐就羞愧的看著賈母,伸手拉過黛玉,放在身前:“您說,該不該謝?”

黛玉笑著轉身拉著鳳姐到身旁,搖瞭搖頭,一雙眼眸滴溜的轉瞭一圈,不贊同的說:“二嫂嫂若是怎麼說,那你可謝錯瞭人。”

“嗯?此話怎講?”鳳姐疑惑的看著黛玉。

黛玉走到外祖母身旁,攬著外祖母的肩,躲在她身後,調皮的眨眼說:“二嫂嫂該謝外祖母才對。”

“喲,你們這謝來謝去的,還謝到瞭我的頭上?我這老婆子可什麼都沒幹。”

“怎麼沒幹?外祖母忘瞭嗎?二嫂嫂口中的北門那傢鋪子,本就是當年外祖母給母親的陪嫁,您說說,要是像二嫂嫂那般多禮,這最後理應謝的,是不是您?”

鳳姐一聽,詫異的放下酒杯,原來如此,拍手仰頭哈哈大笑瞭起來,捂嘴說道:“都謝都謝,今兒我這杯酒,先敬老祖宗,再敬林妹妹,您們隨意,我幹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