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管事你們先忙,我就不打擾瞭。”
林管事對著顧媽媽拱手說道:“那行,等詢問清楚,便告知顧媽媽。”
眼見快到辰時,顧有枝便端瞭份酸湯,去黛玉屋子裡瞧瞧,免得昨日那桂花甜酒醉瞭人,今日頭疼。
到瞭房間雪雁已經出去洗漱,瞧著床上的簾子還未拉開,以為人還未醒,便將東西放在桌上,悄悄走瞭過去,拉開簾子,不曾想瞧著這丫頭在床上暗自垂淚。
顧有枝連忙將簾子掛好,坐在床邊,擔憂的看著淚眼婆娑的黛玉,輕聲說道:“姑娘可是醉瞭酒頭疼?”
黛玉將臉埋在枕頭上,右手抵著唇,用牙輕咬著,聽著顧媽媽的聲音,擡眸望瞭一眼,忍不住抽泣瞭起來。
“姑娘別難過瞭,若是老爺太太曉得姑娘如此,怕是心都要碎瞭,等到瞭京城,那裡姊妹衆多,又有外祖母護著,姑娘能寬心很多。”
黛玉聽著搖瞭搖頭,哽咽的說道:“再好,又能如何?不過虛名罷瞭。”
顧有枝一聽,心裡著急,這丫頭可別鉆進死胡同裡不出來:“人生在世,原本就世事無常,姑娘切莫這樣想,仔細身子。”
“再說瞭姑娘,好好生活下去,才是老爺臨終前對你最大的期許啊,姑娘你可還記得老爺給你提的字?”
黛玉想著父親在世時的諄諄細語,恍惚間又像是見到瞭父親當日在案前寫下的卓然二字,更是痛哭瞭起來,將臉轉到枕頭下,點瞭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