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顧有枝手中的提燈無力的滑落在地上,呲的一聲,提燈內的蠟燭點燃提燈的紗佈骨架燃燒瞭起來,映紅瞭整個避雨亭。
“已經這般嚴重瞭嗎?”顧有枝喃喃自語的說道,脫力的坐在石凳上。
噌的一下,顧有枝站瞭起來,神色焦急的說道:“我要去告訴姑娘。”,說完也不等林管事,轉身就朝亭外慌忙走去。
“不可。”林管事連忙阻攔道。
“為何不可?那是她的父親。”
“姑娘才剛剛痊愈,老爺就是怕姑娘知道,才不敢讓府裡人透露風聲。”
顧有枝連連搖頭,眼淚奪眶而出,看著眼前的人,一步步向後退去,她不能去理解這個時候的人的做法,在她的那個時代陪伴親人離世,是在這個無奈的時刻唯一能做的事情。
“不是這樣的,不應該這樣,這是她在世上唯一的至親瞭,比起害怕她受到傷害而故作太平,我更願意她陪伴在她父親身邊,哪怕隻有一日,也不願意像當年太太離世那樣,將她當做一個孩子,避之不談,成為姑娘心中的痛。”
說完顧有枝轉身快步走瞭出去,義無反顧的沖進瞭夜色裡,因為我更相信我的姑娘,她雖表面孱弱,但她內心無比堅韌。
站在黛玉的院外,顧有枝的手抵在院門上久久的屏息,深吸一口氣之後,輕輕的推開瞭院門,驚醒瞭角門裡守夜的婆子,見那婆子點燈欲出門來,顧有枝揮瞭揮手,無聲的表示不用。
顧有枝輕手輕腳的走進院子,緩緩推開黛玉的房門,借著夜色走瞭進去,看著在床邊腳踏處守夜的雪雁,顧有枝走進輕輕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