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有枝看著對面隻比她年長幾歲的林管事,媽媽來,媽媽去的,頭突突的疼,整理瞭一下腹稿,緩聲說到:“想必林管傢也已知曉,早間老爺叫我之事。”
林管事端起茶碗吹瞭吹,點頭表示知曉。
“雖然老爺不著急我答複,但是我也心意明瞭,願意跟隨姑娘去往京城。”
林管事端著茶水的手一頓,擡眼看著顧有枝,輕輕將茶碗放置在案上。
“縱然是憐憫姑娘小小年紀就要漂泊異鄉,更多的還是於心不忍,好歹奶瞭姑娘一場,又照顧姑娘十餘年,這情分也是難以割舍。當年若不是太太的恩典,現如今,我們這一傢子,還不知在何處討生活,也算是報答瞭太太當年的知遇之恩。”
顧有枝看向門外,眼神恍惚,話鋒一轉,對著林管事說到:“縱使京城賈府是姑娘的舅傢,可我的內心依舊惶恐不安,雖然接下來說的話逾越瞭,但是我也隻能來找林管事商議。”
顧有枝皺著眉頭,為難的看向林管事。
林管事低頭喝瞭喝茶,沉思片刻,擡頭說道:“顧媽媽但說無妨,若有所不當,今夜出瞭這門,咱們就當無事發生即可。”
顧有枝起身,走到小隔間門前,看著院子裡那個努力跟顧富貴攀談的林一朗,將內心所想,緩緩道來:“京城賈傢那兩大國公府,高門大戶,世祿之傢,又是太太的娘傢,現如今老爺久病纏身,你我二人皆知,恐怕哎,可憐姑娘日後孤苦無依,去往京城外祖傢中,確實是姑娘最好的選擇。
但是高門一深深似海,姑娘小小年紀,縱然有親外祖母守護,傢仆相伴左右,恐也難免有行差踏錯的時候,且林傢傳傢幾世,襲過列侯,到瞭老爺這裡又是巡鹽禦史加身,雖說不得多麼大富大貴,也算是個鐘鼎之傢,姑娘若是有個兄弟姊妹也就罷瞭,也能支撐起傢業,偏偏隻有一個柔弱的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