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是散瞭功。

方思阮的眼淚終於忍不住簌簌落下,抱著天山童姥痛哭,為她整理著衣裳,往下探去,卻摸到瞭一隻空落落的褲管,淚停住瞭,喃喃地自言自語:“你的腿怎麼沒瞭?”

“哈哈哈!”背後響起一陣陰惻惻的笑聲,“師姐,還是我贏瞭!”

方思阮身體一震,向後望去,淒清雪地之上還躺著一個白影,和雪地渾然一體,她先前全部心神都在天山童姥的身上,竟也沒有察覺還有一人在此。

青年和尚驚道:“師叔,你還活著!”

方思阮終於認出瞭那人:“秋水?”她輕柔地放下天山童姥,幾步就如煙般飄到瞭李秋水的身邊,從地上抱起瞭她。

李秋水渙散的目光一定,看見她,握住她的手,勉力露出個笑容:“明昭,是你,你來得正好,讓我再看看你。”她用目光深深地描摹著方思阮的輪廓片刻,輕咳一聲,而後又向青年和尚道,“賢侄,你將那畫給我看看。”

方思阮見她臉色青白,呼吸若有似無,慌忙捏住她的皓腕,往她身體輸入內力。可不管往她的體內輸入多少真氣,都如石沉大海,再無回轉之力。

李秋水一驚,又望瞭她幾眼,唇瓣翕動幾下,終究什麼也沒說。

這時,青年和尚已經將畫拿瞭過來,在李秋水面前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