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思阮蹙瞭蹙眉:“你還想為我做什麼?”
她以為以他這冷傲的性子聽到這些後必然會難以忍受,但他卻仿佛松瞭口氣,站起身來到湖邊灌水,灌滿後又將水囊重新遞回給瞭她。
兩人說話間,阿鶻從湖面飛掠而過,抓中瞭一條大魚。
而後它又抓著這條活潑掙紮的肥美大魚從李延宗的頭頂掠過,雙爪一放,那條魚準確無比地投入他的懷裡,撲騰著,魚尾冷冷地拍打著他身上的盔甲。
李延宗胸口的甲片頓時濕漉漉的,水珠滾落,在陽光下泛著一絲絲銀光。
“我餓瞭,現在你該為我去烤魚瞭。”方思阮又道,她將一個嬌生慣養的公主扮演得淋漓盡致,指使著他到處幹活。
李延宗卻沒有再動怒,不聲不響地埋頭苦幹。
方思阮本是想借此將他逼走,取天一神水之事她一人足矣,無需外人摻和其中,但李延宗卻始終沒有接招。
她凝視著安安靜靜刮魚鱗的李延宗,忽然嘆瞭口氣道:“我不需要別人的保護,你可以回西夏去複命瞭。我會給祖母寫上一封信,信裡交待清緣由,一切都是我下的命令,與你無關。”
李延宗刮魚鱗的手微微一頓,沉默著繼續殺魚,連頭都不曾擡,直至將魚串在樹枝上才淡淡回道:“李某向來說一不二,凡是許下的承諾,從不會違背。既接到瞭保護公主的任務,那必然時時刻刻都會守在公主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