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一點上,方思阮也奈何不瞭它,左右李延宗也不是那麼的在意,也就任由它去瞭,反正它也就做做樣子,不會真的去攻擊李延宗。

她抱住阿鶻,在它身上摸上瞭幾把,阿鶻頓時就偃旗息鼓瞭,又乖乖地安靜下來。

李延宗的目光落在阿鶻身上,手裡長劍傾斜著抵在草地上。秋風蕭索,草木簌簌而動,阿鶻已經伴風飛去,在不遠處的一片大湖之上低低盤旋著。

日光煌煌地照落在澄清的湖面,平靜的湖面猶如一塊鑲嵌在山間的碧璽,湖畔長著一簇簇白色茶花,隨風輕曳著。

方思阮也跟著它緩緩走去瞭湖邊,她剛準備蹲下身子一捧水喝,但膝蓋剛一彎,就聽身後傳來李延宗嘶啞的聲音,他冷聲道:“水清則淺,水綠則深,水黑則淵。公主,這湖頗深,你還是離這湖遠一些。”

她微微一怔之後,站起身,竟無端端地想笑。這麼幾天接觸下來,方思阮感到李延宗這個人其實很有趣,他是有些傲氣在身上。

西夏一品堂的設立,旨在滅宋,招攬進的天下高手也都是有一展宏圖、名留青史的野心。料想這李延宗定然也是這其中的一員,想做的是他們眼裡建功立業的大事,自然不把保護一個外嫁公主的小事看在眼裡。

李延宗這些日子裡對待她恭敬有餘,態度卻有些冷漠,好似不情不願的,看上去倒像是被強逼著來保護她的,但還是恪盡職守,時時刻刻都關註著她的一舉一動,以防她出現意外。

就像現在,方思阮不止會鳧水,還非常善於鳧水,甚至能在水中屏息上整整一個時辰,即使這湖再深,對她來說也沒有絲毫危險,但李延宗不知道。

西夏戈壁草原多,都是淺水,是以西夏人大多不擅長鳧水,更何況一個自幼在宮中錦衣玉食長大的公主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