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染血,野兔的頸脖已被阿鶻的利爪抓斷,這次是死得不能再死瞭,再不可能像是之前那樣隻是在裝死。

隨著輕輕的一聲“砰”,野兔的屍體被扔擲在地上,濺起瞭陣陣塵土。

阿鶻重新回到瞭方思阮的肩上,得意洋洋地蹭蹭著她的鬢角,想要討取誇獎。

方思阮輕輕撫摸著它的白羽,從它的頭頂一路而下至身體順著白羽,順應它的心誇贊瞭它一句。

阿鶻極通人性,仿佛聽明白瞭她所說的,雙翅一展,喉間發出咕咕的愉悅之聲。

男人已經一個人利落地處理起野兔瞭,放血、扒皮,匕首再次落下時就聽少女在背後阻止道,“我先前已經喂過阿鶻瞭,不用給它切太多肉。”

他一怔,不由心道:她怎麼知道我這一刀切的肉是想喂給阿鶻的。越是感知到他們之間的這一番默契,他越是心如鼓錘,難以平靜。

這一情緒在腦中驀地一蕩,他心一頓,回過神來,想瞭想,最後隻切下瞭一隻兔腿喂給阿鶻。

經剛才一遭,阿鶻揚眉吐氣,重展雄風,此時看男人已不再像當初那般厭惡瞭。這野兔是它抓回來的,這野兔腿自然也是屬於它的!它神氣凜凜地叼過野兔腿,飛至一旁地上,啄食起來。

方才那一眼令此刻的氣氛有些淡淡的尷尬。男人再面對她顯得有些躊躇,欲言又止,最後默不作聲地用削過的樹枝串起野兔烤兔肉去瞭。

方思阮倒不覺得有什麼,她已經歷過三個世界三段感情,心知自己是對他産生瞭些許好感,但也隻是些許好感罷瞭。這些好感可以是朋友,可以是知己,而不是非情人不可。

她隨之而去,在他身旁席地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