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思忖片刻,忽然道:“阿鶻逐兔至此,我才有機會抓到它,這是我們一人一隼合力捕到的,這野兔也該有它的份,不如我們一人一半。”

方思阮聽到他的這一番話,知曉這漢子雖然外表粗豪,但內心精細,不願欠人人情。於是,她也就不再拒絕,可她也不想提著血淋淋的半截兔子回去,緩緩道:“你可是打算要烤瞭它?”

男人望瞭眼一旁升起的火堆,柴火燒得正旺,發出“嗶嗶啵啵”的燃燒聲,回道:“不錯,正是如此。”

“既如此,不知可否麻煩公子順便把我的那一半兔肉也烤瞭?”方思阮問他。

“當然可以。”男人立即回答道。

一來一往說話間,那野兔已在男人手裡被提瞭已有好長一段時間。

此刻,他們剛討論完它的處置方法,下意識地一同向它望去。

那野兔早就不再掙紮,雙眸緊閉,四腿下垂,渾身僵硬,好似已死去多時。

江湖人經常行走在外,風餐露宿慣瞭,自然猜到瞭這野兔是在裝死。

兩人的目光對上,淡淡的笑意掠過。在這一眼中,他們皆知曉對方和自己一樣識破瞭這野兔的僞裝。

男人笑瞭笑,提著僵硬的野兔向火堆走去,路過方思阮身側之時,卻是步伐一頓,朝她懷裡望去,縮在少女懷裡的阿鶻顯得有些萎靡不振,顯然是在為剛才的失利而鬱鬱寡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