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想拒絕,他根本就碰不到她的一個衣角。
方思阮如是想到。
又是一年春,
江南岸,楊柳堤,醉人酒香伴風襲來,酒不醉人人自醉。
方思阮前一世在江南一帶居住多年,但今生始終不曾踏足於此,或許隻是怕觸景生情的原因。此次故地重遊,舊情舊景依舊,卻又覺得種種已然都不同瞭。
她信步在初春時分的杭州城裡,沿街酒肆茶館各類店鋪熱鬧異常,湖畔柳枝細嫩微微輕拂,遙遙間遠處寺廟鐘聲敲瞭一聲。
忽地,方思阮被一陣隆隆的鑼聲吸引住瞭,她停下瞭腳步,駐足在一圈人群之外,向裡望去。
人群裡站著一個精壯的漢子,青佈衣衫,衣襟大敞,露出胸前結實的肌肉,是個在街頭耍拳腳的賣藝人,隻見他拳風陣陣,招招強勁。他刀槍棍棒,無所不使。
一番下來,渾身熱汗淋漓。但還有最後一招,是擺放在他腳邊的一隻巨大石錘。
這隻石錘連柄帶錘足有三尺長,至少有三百斤的分量。
那男子握住石錘,雙臂緊崩,“赫”的一聲,石錘離地,他面紅耳赤,好似已經力竭,但闖蕩江湖豈容有失,隻能強忍。隻見那男人額間青筋暴起,大喝一聲,石錘已從右手拋至瞭左手,圍觀的人群裡頓時響起瞭一陣喝彩聲。
丁零當啷聲響起,銅板碎銀扔在瞭鑼裡,一支細白如玉的柔荑也遞上瞭一小塊碎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