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他們過瞭一招,但隻這一招就足夠令他知道方思阮的實力,絕不會在他之下。
這麼一位絕頂高手對付遠不如她的敵人,自然是不齒使用這種下毒的手段來殺人的。
方思阮微微一笑,驀地將手中的青劍擲出。
劍身泛紅,似乎蘊藏著熱意,貼著地面穿雪而過,“嗤嗤”兩聲,雪融火熄,待劍柄撞擊到青石磚上時,利劍陡然一轉,又回到她的手中。
劍身青鴉鴉的,上頭的血跡已被融化的白雪洗去。
白玉堂一驚,驚愕過後卻是想到瞭什麼。不管她的身份是“逍遙子”的夫人,還是光憑她自身的武力,安樂侯龐昱都奈何不瞭她。
那軟紅堂是她有意要進去的,他忽想起那龐昱染上的怪病,這其中或許就有她的手筆。
方思阮見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不想打擾,當即道:“既如此,白少俠,這紅花殺手就交給你瞭。”
她執劍從容往巷外走去,擦身之際,卻聽身旁人以一陣極輕的聲音在她耳畔道,“你來晚瞭,展昭他已經死瞭。”他的聲音似乎要被落雪聲覆蓋,但言語間帶上的淒楚之意難以忽視。
方思阮聞言霎時間心頭大震,隻覺耳間嗡嗡作響,好半晌才緩瞭過來,驀地回過頭去,正對上白玉堂複雜的眼眸,他冰冷的面容上半是憤恨半是悲傷,她幾乎發不出聲來,用盡瞭力氣才喃喃地問:“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