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光憑一貼安神藥根本無法抑制得住這第八十一天時的疼痛。
不多時,龐昱忽然緊緊皺起眉,嘴裡喃喃自語著,而後身體突然一顫,幽幽轉醒。甫一睜開眼,就望見瞭一張日思夜想的嬌靨,她此刻正含笑看著他。
“是你?”龐昱死死地盯著方思阮,眼角餘光裡是躺倒在地如死屍般沒有知覺的小廝,深呼一口氣,問道,“果然是你給我下的藥思阮,我待你這麼好,你為何要這麼害我?”
方思阮忍不住笑瞭:“你覺得你對我好?”說瞭這一句,就沒有再繼續說下去瞭,她意識到和他說話不過是浪費口舌。到瞭今天,他依舊是這樣想的。
龐昱生平第一次低下瞭頭,痛得額上青筋畢露,哀哀乞求道:“你想要什麼我都能給你,不管是錢還是地位,我都能給你。隻要你給我解藥就好瞭求求你”
“好。”方思阮忽然開口答應瞭他。
龐昱睜大瞭眼睛,明亮充滿瞭希冀。他中瞭生死符之後,臉上第一次露出瞭笑容,顫抖著向她伸出手。
青光一閃,一柄長劍刺入他的胸膛裡。
龐昱臉上的痛色忽而消失瞭,他的臉色依舊蒼白如紙,但此刻的蒼白是失去生機後的蒼白。他一動不動地躺在柔軟的錦緞上,血管裡頭的血液停止流動,逐漸冷卻下來。
方思阮收劍入鞘,手腕一轉,雪白如玉的指間登時顯現出一朵鮮紅的花來。她將紅花放在瞭龐昱的枕邊,龐昱闔著眼眸,平靜而安詳,嘴角微微上揚,宛若熟睡。他不會再痛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