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溫情脈脈的時刻,其中一個人影倏然間推開另一人,淒厲的一聲喊叫透窗而出,在靜寂的破曉時分更顯突兀。

展昭神情一變,踏墻而上,攀著房簷,踢窗而入,就見“段逍遙”背對著他攥住段夫人的手腕不放。

聽見破窗聲,“段逍遙”才緩緩回望過來,神色冷凝,在他臉上端視許久,冷冷一笑道:“剛剛說起你,你就出現瞭,倒是湊巧得很!”

展昭眸光與方思阮驚詫的眼光在空中輕輕一觸,很快移開,又將目光放在瞭那隻被攥住的雪白皓腕上,道:“段公子,你不要沖動。”

“我沖動”李秋水心裡默默念叨著這三個字,這一琢磨之下倒是又覺出瞭其他意味來,偏過頭盯著他腰間的長劍,想起他緊張的臉色忽覺好笑:“你在擔心什麼?或者說是你擔心我對她做什麼?”

李秋水驀地松開瞭方思阮的手腕,反手輕輕撫摸上方思阮雪白滑膩的臉頰。

她細細端詳起眼前的女子嬌豔容貌來,見她也朝自己睇來,幽幽眼波中混雜著複雜情緒,似是惱怒,似是不解,更多是像在怒她不爭氣。

她不由微微一愣,這一眼倒是令她生出幾分熟悉的感覺,但思前想後,卻想不出個所以然來,隻得暫時按捺住心頭湧上的幾分疑惑之情。

在李秋水怔愣的時候,展昭又開瞭口:“段公子,我不知道你和段夫人之間剛才發生瞭何事,但我想這其中一定是有誤會在。不如你們先坐下,心平靜氣地好好談談。”

李秋水現在哪聽得進去這些。

方思阮忍不住蹙眉。情之一字最傷人。她這個小徒弟現在是走進瞭個死胡同,明明回頭就是一條康莊大道,她卻視若無睹,不撞南墻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