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你不要著急。”方思阮微微笑著,她在他酒中加瞭點藥,這一晚他會在他的夢裡行雲雨之事。

龐昱眼前朦朧一片,隻依稀見到身前的方思阮站起瞭身,攙扶起他向床邊走去,他似跌欲跌,最後的視線裡卻是她似笑非笑的表情

方思阮腳步一轉,由扶轉抓,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將他拎起放在瞭小榻上,打開妝匣,手指從幾個玉瓶上劃過,最終取出瞭倒數第二個玉瓶,用一隻細長銀勺舀瞭一勺泥脂,抹於龐昱的鼻上。

泥脂與龐昱的膚色相近,抹上去與其皮膚渾然一體。銀勺的另一端尖尖的,似針,她又調轉銀勺,細細在他臉上描摹起來。

一切完畢之後,龐昱此時的相貌隻原來有個七八成相似,但眉梢鼻梁間又有諸多不同,即便是他身邊最親近的人也絕不會混淆。

方思阮給自己換瞭男裝,拎著飛出瞭軟紅堂,向北斜街甜水巷掠去。

北斜街是陳州城內著名的銷金窩,一進這條街就香氣浮霧,歌聲曼妙,處處燈紅柳綠,燈火通明,猶如白晝。

這條街上除卻兩傢客棧,其餘皆是妓院,晝夜開張。街上甜水巷深處藏著傢南風館,是陳州最為出名的一傢象姑館。

在巷口,方思阮落瞭地,半是攙扶半是架著著半昏迷的龐昱向著南風館走去。到瞭門口,立刻有個二十歲左右的少年郎迎瞭上來。

他笑臉相迎道:“公子,你可有熟識的象姑?”

方思阮回他道:“沒有,我這位兄弟吃醉瞭酒。先帶我們到客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