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錦衣公子闔上眼眸,漫不經心地展扇輕搖,似對這個結果早有預料。
人聲喧鬧中,他手捂在胸前,眼睛緊緊盯著錦衣公子白皙的臉頰上,緩緩走至他身後,鼓膜振動,和著他急速跳躍著的心跳聲,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幾乎要淹沒在人群裡,嘴唇微動,喚道:“玉天寶。”
“嗯?”錦衣公子下意識地回道。
是他。
沒錯,就是他。
突被人叫住名字,玉天寶眉毛微微一動,睜開瞭眼,扭頭朝他望來,琥珀色的眼眸中劃過一道凜凜寒光,一把利刃朝她心口刺來。
玉天寶欲躲,身體慌慌張張朝後仰去,用力之下失去瞭重心,雕花木椅也傾倒下去,可隻倒瞭一半就被背後擁擠在一起的人群的身體擋住。
利刃未退縮分毫,直直地刺瞭下去,但經玉天寶身體這一仰,利刃恰巧從他腰側擦過,不偏不倚,插入瞭木椅雕花的間隙之中,玉天寶的臂彎不經意地一壓,就牢牢地再也拔不出瞭。
下手之人似是沒有預料到這一幕,一愣,黃豆大小的汗珠從額頭滴落。他不像是個殺手,反而倒像是個即將被殺之人,滿眼的無助。
殺手長著一張方臉,濃眉大眼,膚色黧黑,再平凡普通不過的面容,灰色的粗佈衣衫,他的袖口被水浸濕,暈染開一團深色的灰,一股難聞的魚腥氣撲鼻而來。
玉天寶一聲驚呼,率先反應瞭過來,朝賭桌上一撲,滿桌的籌碼清脆落地,連爬帶滾,從莊傢一側翻下,扒開人群飛快往門口跑去。
“殺人啦!殺人啦!”有人大喊道。
這一聲喚醒瞭驚在原地的人們,驚慌失措地一起朝門口湧去。人擠人,鞋踩鞋,人似一葉扁舟隨波逐流,驚呼聲層層疊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