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一切都歸於沉默。
這本來就是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仿佛又重新回到瞭崖底的時候,一天下來,兩人之間不過寥寥幾語。有時候明明離得那麼近,卻又隔得那麼遙遠。
風聲在兩人身前的空隙之間穿堂而過,微微風卷起黑發,發絲纏繞。
西門吹雪本也不指望她能夠毫無芥蒂地接受他,如今她能心平氣和地和他說話,已是比預料當中好多瞭。他原本想要訴衷腸,這段時間裡他實在內心苦悶,忍耐不住,還抱有一絲希望前來,卻被她委婉拒絕瞭。
他漆黑的眼睛落在兩人飄揚纏繞在一起的發絲上,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怔怔出神。
西門吹雪微微閉瞭閉眼,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難道就隻能是他的一個奢望嗎?
方思阮看他面露哀愁,心頭驀地一軟,她暗暗想:細究之下,還是她和玉羅剎聯手騙瞭他,本來他當他劍神,練他的無情劍,整個人冷冰冰的沒有一絲人氣,但這也不見得是什麼壞事,如今墜入紅塵之中,反而要受這情思之苦。她引得他動瞭心,卻又不可能和他再一起。
多情之人總會比無情之人活得痛苦些。
思及次,她的聲音柔軟瞭些,視線從他身上掠過,落在那棵倒下的大樹上,殘留的樹樁上年輪圈圈疊疊,冰錐已經消融,化作一灘水流淌在青翠的草地上,在倒下的巨大樹幹下蜿蜒成一個淺淺的水塘。
方思阮輕聲道:“我們該回去瞭。”
西門吹雪點瞭點。
二人一起從山頂往回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