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道最後一句時,她搭在他心口上的那隻手微微用力。
玉羅剎將目光移開,虛虛地落在遠方,不徐不疾地開口:“因為他從小就與你有緣。”
他像在說著與自己無關的事情,氣定神閑,沒有一絲波瀾,手腕微微用力,將自己的那片衣袖從她手中掙脫。
從小?
方思阮心中疑惑,盯著他的眼眸,辨認真僞,水霧折射,淺棕色的瞳孔泛出一圈碧色,像浮動的春水。
她輕咬唇瓣,突覺一絲痛楚,原本愈合的傷口重新綻開,才發覺剛才情緒波動之時她竟已經嘴唇咬破,那一絲血腥味也不是她的幻覺。
方思阮擡起手用食指輕蹭,指腹上是她嫣紅的血,輕聲道:“有緣沒緣都是你說的,小時候的事情怎麼能夠作數?我都已經不記得瞭。比起他,我對你更有興趣。”
玉羅剎表情淡淡的,最初的震動仿佛隻是一個幻覺,他靜靜地看著她,像看著個頑皮的小孩子,態度平靜道:“思阮,你不要鬧瞭。”
他間接地服軟瞭。
方思阮的食指指腹按在他的唇上,他的唇染上瞭她的血,盛開出一朵萎靡豔麗的花,曼聲道:“你難道一直都這麼不解風情的嗎?還是因為是因為你的心裡有愧嗎?”
玉羅剎的神情終於有瞭波動,努力維持的表面平靜被這一言擊碎,他的神情說是生氣,更多的卻是一種被揭穿瞭的羞惱,眼底燃燒起一小簇躍動的熾熱火苗。
可還未來得及迸發,就已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