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思阮今天打扮得很是素凈,烏發雲鬢松松挽就,首飾釵環皆無,隻是斜斜地插著一支綠梅簪,容光欺瑞雪,雪中綠梅,冷豔清絕,更襯得整個人豔麗不可方物。
行動間發鬢微動,綠梅簪也顫顫巍巍的,恍若淩風傲雪,栩栩如生。
方思阮聽他這一誇便下意識伸手去摸瞭摸那支簪子。昨天夜裡,花滿樓又將這支綠梅簪送給瞭她,這其中包含瞭他的一番情意,她便又戴上瞭。
玉天寶趁機伸手去扶她,為她扇著風。
她淡淡地掃瞭他一眼,心中吃不準自己以往和他是怎麼相處的,不想打草驚蛇,於是就沒有拒絕,接受瞭他這殷勤的一扶。
西門吹雪緊緊盯著玉天寶那隻扶在方思阮身上的手,目光不肯移開。
若他的眼神能夠化成實質,必然是一把利劍,那麼此時玉天寶的手也已經斷瞭不知多少次。
他原以為方思阮會拒絕玉天寶,然而事實卻給瞭他重重一擊打。西門吹雪的指望悵悵落空。
孤松和枯竹在一旁低聲吟誦道:“九天十地,諸神諸魔,俱入我門,唯命是從![1]”
這是他們西方魔教口號。
“對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