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猶如度過瞭自己的半輩子。

他的耳朵時不時就聽到木制樓梯嘎吱嘎吱地響著,要麼就是腳步聲時不時響起。

二樓的臥房內,每有一個不斷搖頭嘆息的大夫踏出房門,便又有一個背著藥箱的大夫踏入房內。

短短一個上午的時間,幾乎整個山西城的大夫便被請瞭個遍,不論是資歷甚深的老大夫,還是已經初綻鋒芒的青年醫者,來時皆是胸有成竹的,離開時卻都唉聲嘆氣的。

這毒實在難解。

與一位垂頭喪氣的大夫擦肩而過,霍天青輕輕瞥瞭一眼他的臉色,心直直地向下墜,深呼吸一口後,他伸手推門而入。

臥房裡,此時隻有三人,陸小鳳坐於房間西側的小圓桌旁,桌上的放著一隻青花瓷杯,裡頭漂浮著一根根舒展開的茶葉,澄碧的茶水早已經涼透瞭。他就隻是握著茶杯,卻不喝入口。

花滿樓坐在床畔,神情憂鬱,目光虛虛地落在床上的女人身上。

霍天青眨瞭下眼睛,掩飾性地斂去眼裡複雜的神色,竭力維持著平淡的語氣,開口問道:“方姑娘還好吧?”

在提及方思阮時,霍天青的眼睛卻還是不受控制地轉向瞭床榻上。方思阮靜靜躺在上面,緊閉著雙眸,濃密的眼睫在眼下投射下一道陰影,烏黑的發鬢被汗水浸濕,緊緊貼在臉頰上,面色青紫,唇色慘白,氣若遊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