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兒!你回來瞭。”殷梨亭眼睛一亮,卻在她即將開口叫方思阮時制止住瞭他,“不不不,你不要喊你娘。”
莫辭柔歪瞭歪頭,甚是疑惑道:“可是六叔剛才在夢裡還叫我娘啊,為什麼醒來後就不想見我娘瞭啊?”
殷梨亭閉瞭閉眼,曾經日思夜想的人,此刻卻不願以這副面貌再見他,柔聲道:“柔兒,你跟六叔說說話就好瞭。你娘那個蒙古小王爺怎麼肯放你們母女的回來的?”
莫辭柔回道:“娘捅瞭他一刀,就帶著我回來瞭。他看起來好像很痛的樣子,痛得都流淚瞭。”思及在汝陽王府內王保保確實一直對她很好,她一時間又有些同情他,補充瞭一句,“那個叔叔看起來好可憐的樣子。”
殷梨亭微微一怔,但笑不語。
“娘說,他想當我的爹,但我從頭到尾就隻有一個爹。”莫辭柔頭靠上他的手臂,語氣沮喪,“六叔,我爹去哪裡瞭啊?我好想他啊”
殷梨亭眼裡滑過一抹痛色,轉瞬即逝,剛想開口,卻被吱呀的推門聲打斷。餘光向門口瞟去,一片白色的裙擺一角掠過,整個武當就隻有宋遠橋夫人和方思阮兩個女人。知來者何人,不言而喻。
方思阮走瞭進來,為殷梨亭掖瞭掖被角,柔聲道:“師兄,你醒瞭啊?”
說罷,她便從床上抱起莫辭柔,輕聲呵斥她:“柔兒,不要打攪你六叔。”
殷梨亭心裡焦灼難過,面上卻不顯,語調依舊如春風和煦,輕聲道:“師妹,你回來瞭。那很好很好你不要說柔兒,有她來陪我,我心裡好受多瞭”
方思阮聽他語帶蕭索之意,原本的被折磨得滿臉病容,心中一慟道:“師兄,你不要多慮。無忌帶回瞭黑玉斷續膏,能夠治療被大力金剛指折斷筋骨的傷,很快你就會好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