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句在他舌尖翻湧瞭很久,終究是沒有勇氣繼續問下去。
莫聲谷不禁想道:時隔十年,若是六哥如今對思阮已無相思之意,那自然是最好不過。可若是六哥還對她念念不忘呢?縱使他不願去想這個可能性,但事實擺在他的面前,六哥見到思阮受傷是如此的緊張。
莫聲谷下意識地在心中質問自己:莫聲谷啊莫聲谷,難道你又能夠放得下嗎?若是六哥仍舊在意思阮,你難道做得到拱手相讓嗎?若是做不到,那這一問,又有何意義?
他品出瞭些許苦澀的滋味,眨瞭下眼,看向一直被蒙在鼓裡的殷梨亭,很快恢複神色,回道:“好。”
得瞭他的回複,殷梨亭放下心來,外出抓藥。他的房間被方思阮占瞭,離開前,他又跟掌櫃另要瞭間房間,最後不忘關照莫聲谷道:“對瞭,方師妹的馬已經牽到客棧的馬廄去瞭。她若問起,你讓她不用擔憂。”
莫聲谷滿腹心事地回到房中,甫一推開門,他下意識地看向方思阮,恰在此時,她靠在床邊也向他望過來,目光一碰,他便如觸電般閃回瞭目光。
方思阮神色微凝,原本心中湧出的情潮瞬間冷卻下來,心中冷哼一聲,莫聲谷,原來你也不過如此!
莫聲谷心裡存著心事,渾然不覺方思阮對他的態度又冷淡瞭下來,連晚飯時,他也頗有些食不知味。飯桌上一片安靜,隻有夾菜咀嚼聲。
殷梨亭沒察覺出這湧動的暗流,隻以為兩人不熟悉導致的,更何況,先前七弟舉止輕浮,方師妹反應過來後對他有些氣惱,也實屬正常。
殷梨亭有意活躍氣氛,打破沉默,開口道:“方師妹,你無事就好,這十年裡峨眉尋你尋得很苦。”
莫聲谷聞言忍不住偷偷看向方思阮,豎起瞭耳朵,他對她的過去幾乎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