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前在她臥房養傷時就發現瞭,她住的小院雖偏僻,下人也不怎麼來,但無論是她身上穿著還是送來的吃食,都還是珍貴不已。

她跟他走。即便他無法為她提供與之前一樣的生活,也絕不可委屈到她。

因此,他這一路總是計算好時間與路程,盡量在落日前到達城中,在客棧裡落腳休息。

他們問掌櫃的要瞭兩間房間,正和他說著一會兒往房間裡送去飯菜,外頭街道上傳來一陣喧鬧的人聲,夾雜著匆匆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

一隊蒙古官兵大步流星地從外走進,路兩側的百姓慌忙躲避。這時的天色已有些昏暗,他們甫一踏入客棧,黑壓壓地站作一排,遮蓋住瞭光線。大堂內暗瞭一暗。

領頭官兵徑直走向櫃臺,掌櫃的見狀趕緊從櫃臺後繞出來,拱著手,後背微微塌下,笑著:“官爺,這是出瞭何事?”

那領頭官兵一揮手臂,大掌重重拍在櫃臺上,鼻翼翕動,發出一聲輕哼:“掌櫃的,這些天可見到個年輕貌美的單身女子前來投宿?”

莫聲谷聞言,眼睛一凜,心頭掠過一抹謹慎,微微挪瞭一步,半個身體遮住瞭身側的方思阮。

他揣測著他們尋找的女子正是闊真,不欲與他們正面起沖突。

一則是這樣就徹底暴露瞭闊真的下落。

另一則,以他武功自然是可以殺瞭這群蒙古韃子,然後一走瞭之。

但這傢客棧裡的人又該如何?

客棧又無法憑空騰挪位置,往後仍要在這襄陽做生意。大庭廣衆之下,蒙古官兵死在瞭裡面,豈不是給掌櫃的他們惹瞭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