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勝利瞭。在這隻有她自己一人知曉的“戰役”中拔得瞭頭籌。
她先前近乎荒誕的賭氣,要讓他體驗一下真正的妖女到底是怎樣的。要把他哄騙得團團轉。他不是痛恨蒙古人嘛?
那她就要讓他徹底愛上一個蒙古人。愛上一個他所痛恨的人。到那時,他又會做出何種選擇呢?是放棄她?還是會不顧世俗的眼光、不顧外人的唾棄選擇她?
顯然,他此刻做出瞭後一種選擇。
但她並沒有覺得有多快樂。
遠處群山環抱,翠巒疊嶂連接藍天,茫茫溪畔草。蔓草微微顫動,或因風,或因奔騰的馬蹄。
一匹白馬由遠及近奔騰而來,馬上青年長揮馬鞭,策馬馳騁,馬蹄噠噠踏入溪水,四濺的水花掀起道道水簾。
耳畔蕭蕭秋風呼呼作響,方思阮攏瞭攏身上披著的白披風的領子。
身後人如有所覺,單手握著韁繩,空出的另一隻手輕輕往下拉瞭拉她的兜帽,遮掩住她的臉龐,為她擋住一些風。莫聲谷問:“闊真,你是覺得冷嗎?”
方思阮搖瞭搖頭,回道:“我還好。你忘瞭我是會武功的,有內力可以抵禦寒冷。”
莫聲谷在她身後道:“前方還有大概二十裡路,我們馬上就要到襄陽府瞭。”
那日做下決定後,隻收拾瞭一些替換衣物,莫聲谷便立即帶方思阮離開瞭達魯花赤的府邸,拿錢賄賂瞭守城士兵,趁著夜色出瞭大都。他們離開的突然且悄無聲息,一時間達魯花赤府中無人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