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聲谷翻過身,眼神遊移,時而盯著屋頂,時而看著正對著的窗牖,就是不敢往她面上看去。

方思阮借著燭光察看他腰腹處的傷口,已生長出粉色的新肉,相信不多時便會徹底愈合,如今看來,倒是右腿處的骨折費些時間,要好好養一養。

她看得認真,思量著以著傷情是否要固定住,眼睫微動,猶如振翅欲飛的蝶翼,橘色的燭火同樣輝映在她臉上,為她鍍上瞭一層金光。

她濕潤的呼吸如春風般拂過他的受傷的腰腹間,莫聲谷不由屏住瞭呼吸,渾身上下緊緊繃著。

燭臺恰似不經意間微微傾斜,融化的燭油順著蠟身蜿蜒而下,滴落在他腹間,驀然燙得他那一處的肌膚一縮。

“嘶!”他倒吸瞭一口氣。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方思阮道歉,急忙地將燭臺放置在一邊,慌亂間下意識伸手在他結實的腹間一抹,抹去凝結的燭油,惹得莫聲谷悶哼一聲,他匆匆套上外衣,遮蓋住袒露的胸脯。

他回道:“無事。”

方思阮裝作仍舊陷於歉疚之中,慌亂地扒他的衣襟,想要看那處傷口,蹙著眉:“燙的不嚴重吧,我看看。”

莫聲谷忙制止她,握住她的雙手強調著:“闊真,你放心,我沒事。”

他看著她的眼睛,愣住,放手,頭又向一旁轉瞭過去。

燭火輝映,紙窗上的一雙人影輕輕躍動。

他與她的倒影

這個角度望去

就……就好像在吻他的臉頰……

這個念頭乍一閃動在腦海,便再也抹不去,如同迸濺開來的火苗般越竄越高,燎原燒開,再也無法忽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