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驤跌跌撞撞地翻過一座小山丘,汝陽王的兵馬駐紮在袁州城外五裡處。他甫一入元軍視線內,就被團團圍住,當即呈上一封書信和玉帶鈎,大呼自己是為傳信而來。
一蒙古兵接過,給汝陽王送去。
汝陽王圍而不攻,自有其意,先前攻破紅巾軍已損失瞭不少兵馬,他不願再在袁州損失一兵一卒。己方兵力優勢之下隻消圍困住他們,待他們耗盡糧食,自然能不攻自破。他不缺時間和糧食,能跟他們耗得下去。
信送來時,汝陽王正在營帳內與手下商議要事,那小兵掀開簾帳入內打斷瞭交談,他面露不耐:“何事?”
“啓稟王爺,袁州城內的反賊送來一封信和玉帶鈎,說王爺看過後自會知曉。”
汝陽王取過那枚玉帶鈎,握在手裡摩挲著,未打開信目光已凝重起來……
……
方思阮在州府內等著回音,一隻手突然按住瞭她的肩膀。她一驚,回首,見一疤痕累累的赤發頭陀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落在身後。她認得這張醜陋可怖的臉孔,先前在汝陽王府內她與他有過一面之緣,眼前人正是花剌子模國進獻給汝陽王府的苦頭陀。
方思阮心一突,也不知他是如何獨自一人潛進來的。但苦頭陀默默看瞭她半天,始終沒有動手,也未驚動元兵,顯然並無將她抓到汝陽王跟前的打算。她一時間有些摸不透他的想法。
苦頭陀盯瞭她半晌,按在方思阮肩上的手重瞭重,另一隻手打瞭個手勢,示意她跟他走。
方思阮咬唇思忖,她此刻想反駁他的要求也是不可能,武功上勝不過他。這苦頭陀明明可以直接將她掠走,但還是跟她打瞭個招呼,並無傷她之意。那她就與他走上這一遭,看他到底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