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人都是明教之流。

她可是峨眉滅絕師太的親傳弟子。滅絕師太認明教為邪魔妖道,見到必殺。她如今卻特意趕來相助明教。

王保保此前已猜到方思阮掠走他是為瞭威脅父王,但隻以為她費盡周章是為瞭幫那群紅巾軍脫困。他料想以父王多年來行軍打仗的實力,拿下這群不成氣候的反賊必定不在話下。等她帶他趕去,早就塵埃落定。不過是徒然跑一趟。

他卻能多一點時間與之相處。

方思阮放下茶盞,淡淡道:“同是抗蒙義士,又有什麼門派之別。”

對於中原武林各派與明教勢同水火的原因,她心中有數。除卻一些魚龍混雜在其中的敗類以外,明教人士雖行事詭異,但抗蒙志堅,非大奸大惡之人。

更何況她的生父生母是明教教主、教主夫人。雖緣淺,但好歹是他們給瞭她這一世的生命,她總要為他們做上些什麼。

她毫無波瀾。王保保一腔情意好似付諸流水,他從未這樣在意過一個女人,願意為她不顧安危地從大都趕赴袁州。

原來自己從頭到尾不過隻是她的一枚棋子。

連看他一眼都不願。

王保保忽然嗤笑一聲,是自嘲,他走近方思阮,捏住她的下巴轉向自己,迫近她豔麗的面容,近到他們的呼吸交纏在一起。方思阮不適地想要扭過頭去,卻被他另一隻手緊緊按住,雪白的下巴浮出一抹紅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