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聽靠窗的赤膊男子說道:“韃子圍瞭袁州已有整整一周,如今我們即將彈盡糧絕,如何是好?”

一人環視屋內:“我們一衆當中隻有彭大師武功超群,憑他武功,倒有機會一博,沖出韃子圍剿。”

“光彭大師一人沖出去有何用?他一人又擊退不瞭這麼多韃子騎兵?”

“至少可傳個信出去。棒胡兄弟手下衆多,他來增援,我們可與韃子官兵一戰!更何況他的師弟佈袋和尚說不得同我們彭大師一樣,都是明教五散人。大傢同是明教兄弟,想他也不會對我們的求助視若無睹。”

“信陽離我們袁州有多遠?這一來一往,我們能堅持得到他們趕來?”

“要我說我們幹脆就跟韃子們拼瞭!”有人重重擲下茶杯,“我們一起沖出去,能殺多少算多少。多殺一個韃子就算我們賺瞭,死瞭也不算虛度此生。”

方思阮躲在暗處觀看著這一切,見他們議論紛紛,卻久久拿不定主意,剛欲現身,卻聽那人又道,“彭大師武功高強,就由他掩護周王趁機逃出去,也好為我們抗元大業保留一點薪火。”

方思阮微微蹙眉,腳下一停,這人明明說得並無不妥之處,她心裡卻生出些許奇異的感覺,總覺得有不對勁。

廳內衆人聞言都沉默下來,一時陷入安靜。他們心知也隻有此法可以一博,但都心有不甘,剛起義就遇到如此困境,無法大展宏圖。

此時,坐在主位的年輕男人開瞭口:“王兄弟此言不妥。我周子旺怎能貪生怕死,丟下衆兄弟獨自逃命去。兄弟們信任我,才願意隨我一同起義,又推舉我為首。如今情勢危急,該是他元朝命數未盡。我周子旺在此立下誓言,與衆位兄弟一同進退,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