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原理奈是天生的焦點,理應奪走所有人的目光和贊美,包括跡部景吾。
琴聲從遲原理奈的指尖傾瀉而出,幽愴哀怨,如泣如訴。
忽而,指挑琴弦,悠揚婉轉,萬物複蘇,洋溢著生機勃勃的趣味。
露水滑過翠綠的嫩葉,叮咚一聲砸在碎石上。枝頭的黃鶯亮開嗓子,歌唱著屬於自己的喜悅。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芳香,細細尋去,是一株含苞待放的丁香在默默成長。
隔著一段距離,跡部景吾看見,遲原理奈閉著眼,眼角似乎掛著一顆晶瑩的淚珠。
這時的遲原理奈是如此陌生,陌生到跡部景吾隻能呆滯地坐在座位上。
也許,他從未真正地認識過遲原理奈。
她屬於天空,向往自由,從不會為任何人停留。
跡部景吾無力地伸出手,卻什麼也抓不住,兩手空空如也。
這一刻,跡部景吾清晰地認識到,他徹底失去瞭遲原理奈。
不對,他可能從未真正擁有過。
演出結束,跡部景吾慌忙起身,想要盡快離開巴黎,離開這讓人心碎的一切,卻在入口處碰見瞭遲原雅子。
“跡部?”
遲原雅子睜大瞭眼睛,隨後拉住瞭跡部景吾,宣稱既然有緣遇見,一定要一起吃個飯再走。
跡部景吾心亂如麻,但是腦海裡一直有一道聲音在警告他。
如果他再不離開,如果他見到瞭遲原理奈,跡部景吾就再也無法說服自己離開巴黎,離開遲原理奈。
盡管如此,此時此刻,跡部景吾還是站在瞭遲原理奈的休息室裡面,甚至他還為她買瞭一束紅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