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市。”
“嗯?”
“醒來的時候發現周圍都變瞭,我其實很害怕,活得也很小心。”早川世安擡頭看向幸村精市,“所以我就想盡量留下一些那個世界的痕跡,最好能夠支撐我……”
幸村精市聽到這,感覺自己心髒的某處仿佛被人狠狠揪瞭一下。
不為別的,隻是因為在他以為早川世安絕情離開瞭他的那段時間,他所熟悉的那個早川世安其實一直被一個人丟在這個世界。
“這是你的名字呀,阿市。”
幸村精市心髒中的酸澀忽然被石頭堵住瞭一般,導致他呼吸一滯:“我的名字?”
“嗯。這樣就好像是你一直陪著我,見證我畫完的每一幅畫,看到的每一處風景。”早川世安指尖摩挲著畫紙邊緣,來回蹭瞭蹭,“雖然現在你已經是我認識的那個你瞭,但有些習慣看來一下子是改不掉瞭呢。”
偌大的複健室此時僅僅他們兩個人,但好像並不覺得空曠。
他們一個人籠罩著另一個人,加起來就仿佛是一整個世界。
幸村精市安靜地看瞭畫紙的落款一會兒,最後語氣帶著幾分寵溺,道:“改不掉就不改瞭。”
他伸出手輕輕刮過早川世安的側顏,“就讓習慣成癮吧。”
少年的荷爾蒙縈繞在鼻尖,早川世安的心中微動,稍稍坐直瞭身子。
天氣還算微涼,複健室內開瞭暖氣,而此時室內的溫度仿佛憑空被人升高瞭些,兩個人的心思忽然湧動起來。
他們相處瞭這麼久,有些感覺已成瞭默契。
氣息隨著距離的接近,緩和地糾纏在瞭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