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心微跳,嘆氣。
木下綺羅的母親……真的不太靠譜啊。
剛才對方在外面的那句話,語氣裡帶著若有似無的揶揄,幸村直到此刻看到這樣的木下綺羅,才知道,那揶揄的意味確實不是他聽錯瞭。
他蹲下來,撿起地上的酒瓶,放好,像對待一隻易碎的名貴瓷器那般,輕輕地伸出手摸瞭摸木下綺羅的頭發。
“我在這裡。”
少年的溫柔嗓音仿佛是什麼開關,聽到這樣聲音的醉酒少女本來坐在地上的身體就突然往他懷裡一倒。
安靜如雞。
所以,是喝醉瞭反而會靜下來的類型嗎。
那必然——
不可能瞭。
幸村扶著木下綺羅,手一直緊緊拉著她不放,因為她會亂跑。
等木下莎把車開來,看到女兒已經開始放聲唱歌的樣子,她忍不住坐在駕駛座上哈哈大笑。
隨後她又看瞭一眼幸村少年。
幸村又扶又拉,把木下綺羅牢牢固定在他懷裡,表情平靜溫和,目不斜視。
但木下莎詭異地感受到瞭少年面無表情下的譴責和不滿。
她心虛地收回視線。
車後座,木下綺羅一直在自言自語,手還不老實,死死扒著車門,想要出去,不過她喝醉以後,開門的姿勢剛好是反過來的,再怎麼生拉硬拽都沒用。
反而頗為滑稽。
木下莎從後視鏡裡看到女兒這樣,忍不住想掏出手機來錄像,幸村卻仿佛看穿瞭她的心思。
“她會很生氣,並且不會承認這個人是她。”